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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一]
习惯每天凌晨一点整到阳台上吹风。不管多晚休息,闹钟总是定在七点半。收拾书时发现竟莫明其妙少了一本,把东西翻了底朝天还是不见,生平第一次丢书。
很认真的回忆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失眠的。零六年五月份?零三年十二月?还是零七年八月份?或是更早吧。
[二]
母亲说你很久没有闹脾气。很久没有因为矛盾而和任何人有正面冲突。总是用不言语取而代之。久而久之换来的是,每次自己不想与人争执时总是转身离开或是挂掉电话。
我对自己说这是因为我累了,不想大声说话。这也是对自己的要求,不和任何人冲突。没有必要,没有意义。
[三]
打开记事本,里面有写给朋友的信。十三封,三十多页。时间就是这样强大,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写了这么多字。撕了所有的信,拿起笔重新写。
会一直写。
[四]
她说你怎么了?看看她微笑说没事。她说每晚都看到你房间的灯亮到很晚,回答说,看书呢。时间,生活,是会改变一个人的。
不再是个叛逆的孩子,总想扔掉一切自己不想要的。学到的是不接受,漠视,或者是妥协。与母亲说了三句话,结果她用了十分钟跟我讲道理。
她说你不是生活在童话中,你想拥有的并非不可能,而是希望少的可怜。我说,我可以给自己五年或是十年的时间。她说你太自大,太狂妄。
其实什么都是借口,我是不应该。
[五]
傍晚时。抬起头,眼前有些什么呢。有塔,有高压电线,有大片树林,有鸟儿,有不干净的天空,有云,还有让自己闭上眼睛的风。
回去的路上莫明的开心,笑着跑着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,会因为一个眼神,一句话,一行字而高兴得手舞足蹈。我多喜欢这样的自己。
二零零九年 六月十八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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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夏季很舒适,因并未觉得炎热,反而有些凉。会偶尔出去走走,漫无目的的穿梭在大街小巷。
雨中。
习惯在下雨时抬头看天,总是想不起打伞。等公车的一个小时亦不觉得漫长。看到身边情侣共撑一把伞绕着公路走到对面又走回来,他们脸上写满了幸福。阴郁的天空和路灯孤单的姿态漂亮极了。雨中的一切都是快乐的。就像是早晨的阳光一样美好。
以后。
并非没有设想过自己的以后。只是渐渐觉得这样只会浪费时间。以后究竟会怎样又岂是想得出来的。同学QQ留言的第一句话就是劈头盖脸的“有男朋友了么,结婚了么”厌恶至极。不予理之,他们就会以一句“你怎么这样傲慢”加以指责。这实在是无谓极了。请不要再问我好不好,不要再问我结婚没有。因为我的回答一定是,我很好,没有。不要问我以后准备去哪里,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答你们呢。你们幸福快乐就好了。
理由。
记得两年前男朋友和自己分手时说,我不懂你,你太过复杂。笑笑接过他手中帮自己拿着的书便离开了。事情无非是这样,他问你何时订婚,礼金要多少,回答说一分也不需要。他问你房子想买在哪,你不要房子。你和他说,想要买张爱玲的长篇。他便死活不肯,说要结婚以后才许看。
事实证明,同情并非爱情。他伤心过后自会整理,不必你担心。
深知两年后自己这样的选择是怎样的。
伤口。
手指被开水烫伤。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看着它。它疼痛,红肿,但它仿佛不是自己的。就像是手腕手术时被麻醉的自己,看着伤口都划开,看着它流血,听着剪刀剪着伤口的声音。但毫无感情,不害怕不难过,没有丝毫感情。
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骑单车载我去上学,从车子上摔下来看着站着前面的父亲,委屈极了,以为他会扶我起来。但他只是走到自己面前蹲下来对自己说,不要哭,哭了会更疼。这是十五年前发生的事。
伤口就是这样的。不要去想它,它想痛就让它痛,它流血就让它流。越在意越痛苦。
伤害。
怕受伤。怕伤害任何人。因为伤害不是一张创可贴一点消毒水几层纱布就可以解决的。曾一度自闭,对所有人的示好都装作没看见,毫无感情的拒绝。虽然自己的生活中早已再没有朋友这一角色介入。没有感觉,没有感情,一丝一毫都没有。像是一座冰库,砸碎了它依然是破碎的冰,不会有其他的。
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,都已被自己选择性失忆遗忘了。甚至有些人没人提起已不会再记起。对生活深刻的印象,皆因这些。越来越冷静,越来越冷漠,越来越成熟,都是这些人教会自己的。应该感激才是。
自己所伤害过的人,不再说是有心无心,只致以歉意。
缺乏。
最近时常想法偏激,没有活下去的勇气。缺乏支撑自己的力量,即使是父母,在瞬间亦会觉得不能阻止自己这样的想法。开始有些害怕这样的自己。于是,放下了未看完的麦卡勒斯,关上耳边音乐,拿起新概念。有什么用呢。我只想睡着。睡着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。不想以后,不想意义,不想理想,不想一切。谁有安眠药可以给我?医院的医生不愿给我开。我不想崩溃。
字。
坐在阳台上随意写着字。越写越多,近一百多个词,竟无一个快乐的。这是一字一笔写下的,无刻意,无修改。闭上眼睛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,只剩这些。
轻。
愿一切都是轻的,轻的美好无比。脚步声,时钟声,音乐声,说话声,风声,雨声。轻轻地,它们来了走,走了又来。你的心也是轻的。
二零零九年 六月六日 凌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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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安静的。他会一直和你傍晚时牵手散步,会一起看星星。他喜欢白衬衫,喜欢浅蓝色牛仔裤。他知道你的沉默,他会在你突然话多时抱着你对你说不怕。他懂得你的美好,明白你的倔强。你会每天早起为他做早餐。你们一起阅读,一起骑单车上班。生活清贫却简单幸福。
曾以为我会在年轻美丽的时候遇见你,什么样的你都好。我会看着你说,原来你也在这里。
请原谅我不能再等你,我已经被撕裂,已经输了。
模糊远处。
小镇上,一个长发身形消瘦的女子一个人生活。她生活简单,简单的工作,写字,拍照。她喜欢白色上衣,喜欢裙子,喜欢麻花辨……
那个神情淡漠的她是谁呢?
屋子。
白墙,桌子一张,用来放电视。床一张,格子床单,床头是叠起的十几本书。边上是买来的新电影DVD。墙角是两个箱子。厨房无用处,只放了买来的蕃茄和苹果。
深夜。
收拾东西,查好车票班次。终究没有离开。她看到母亲送她的毛衣,她抱着它到天明。
女子。
清瘦,皮肤不白,黑色卷发,胳膊裸露处看得到蓝色纹身,纹身边上有个“平”字。第一次见到时她看着我笑,好看的笑容。新同事。
张翔。
很久没听到看到这个名字,有些生疏。这博客中有太多关于你的文字,却是第一次提到你的名字。没有一个可以联系你的方式,原来仅有的QQ也删掉了。你一定会说这样幼稚。呵呵,不是赌气呢。早在去年去绍兴打你电话时就已知道你的号码已经换了,我手机里的号码是空号。只是难过了一小会,稍纵即逝。
年少时,曾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好,永远你都不会离开我,即便是世界末日。也曾对自己说,爱你就像爱自己的生命,死也不怕。但这被自己称之为友情。
世间有许多人,认识了,相处过了,就散了,一辈子也不会再遇见。我和你,当然也会这样,为什么不能呢,我总是这么说。
可是,我心中的感情已是空白。空荡荡的,就像是除了时钟空无一物的房间,嘀嗒嘀嗒,一秒一秒听着时间走远。它开始沉重,一下一下,心脏像是负荷不了。现在听来像是凌晨两点公路上急促的刹车声,空灵飘渺。
母亲说,有几人最终会和所爱的人一起生活呢。这样幸运的人太少,我当然也不会是其中之一。
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,而拥有的未必就会一辈子不会失去。这样的得失观让自己很少受伤。对人对事已很少作要求,怎样都可以。
人总要开始新的生活,两年前你就做到了。而我,不需要新的生活,只需要继续自己的生活。
记得你曾说,我让你的心寒透了。而我却会因偶尔想起你时觉得很温暖很快乐。也知道,很久以前,我是爱过你的。
这些一字一句对除了自己的人没有任何意义。只是让自己告别过去。
再见,张翔。
责任。
我说悲哀。其实也许不。想过自杀,于是站在十一楼的阳台边缘。想过远走,于是连夜看想要去的地方的路线。也曾不闻不问,也曾面无表情,也曾吃下三天治疗抑郁失眠的药也无法入睡一分钟。也会两天两夜不休息依旧正常工作。
而这一切的抗挣都不具意义。自己始终有无法丢弃的人,那是活下来的唯一理由。他们的一个眼神就会让你崩溃。
自己可以做的是,深呼吸。看看外面即将到来的晨光对自己说,休息吧,你还可以躺一个小时。
五月二十四日 凌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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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也没有机会睡懒觉,一早便去车站接人。始终不喜欢人多的时候出门,鞋子已经被踩了三次。
乘了很长时间的车,走的不短的路,终于到了公交车站。
天气很好,风不大,阳光不烈,很温暖。
音乐是设置的循环播放,Keren的声音。
一个陌生人走过来,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。他说,能借你的手机用下么,我的手机没信号了。
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他,把手机递给他。他接过说,谢谢。
一直在看要等的车,只听得到他的口声是四川的。
他把手机还过来又再次道谢,我只是点点头说不客气。
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只是半小时后一个陌生电话打来,是个女生,很焦急的语气。
对她说明原因后挂上了电话。五分钟后电话再次打来,她说她找不到他,问我见到他的地方是在哪里。
这样通信发达的时代,又怎样呢。
这样一个陌生人,又怎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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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自己说话。
我知道撕了写了半个月的信你还可以重写,我也知道你删了去年写的所有文字你也无所谓。
你又剪头发了,朋友说看起来年轻多了。你开始穿高跟鞋,是你以前最害怕的至少五厘米的鞋跟。你买了咖啡色裤子,白色长LEE。家人说你这样穿很好看,不像以前那样一身黑色。你也很喜欢自己这样,至少这样的自己看起来不是苍老的。你又瘦了,虽然你很久没有减肥。你的记忆力越来越差,你计划的体检还没有去,你总是这样。
清冷。
你喜欢早晨五点一刻的蓝色晨光,它清冷寂寥,干净。你惊喜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骤起的大雾,它让身边的一切都变得虚无飘渺。风吹叶落,深夜的风总是凉的。而你抬头看看路灯再看看天空,想要微笑却没有表情。
无声。
你不愿出去。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电影。你买了许多电影。早上到晚上,有时你会发呆,回过神来电影已接近尾声。你时常想生活的意义,你讨厌这样的自己。你清楚,你是害怕这样的自己。你怕这样的时常会毁灭你,甚至会让你失去生命。你会和自己玩,回过神来时会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。你总会因为看到阳光微笑,抬起手让阳光透过指缝照到脸上。你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很幸福。
重要。
你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等待公司领导应允的职位调动。你觉得工作是重要的。有人在等你,他说他已等了两年这么久。可是你两年前就早已拒绝。他说他希望你回去,他说他想你。你无言以对,最近你终于想起应该说你不回去你不想他,于是他无言以对。
父亲说,工作都不重要,你以后的生活才重要。
你迷失了么?为何你觉得什么都不重要。
缺乏。
母亲说话伤害你了,因为她说你缺乏感情。她说,虽然现在的你几乎不发脾气,不与任何人冲突,但你却越来越冷漠。她说,你总是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寂么。孤寂?不知道,你无法回答。缺乏,你却是知道的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