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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一]
发现自己的免疫力逐渐下降。来到上海一个月已连续两次发高烧。但已不会因为身体不适而特别想念家人,更不会流泪。
因顾念健康已不再抽烟。不会拿任何理由再去买来,彻底的戒掉。只是健康却骤然下降,措手不及。
自己现在所拥有最值得庆幸的改变就是已变得对事情镇静。不再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的找药吃,不再害怕出事情而以任何形式打扰任何人。
[二]
给自己计划了一个短途旅行。去一个可以慢慢走路空气清新的地方。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处以何地。对父母和亲人的好言已慢慢学会坚定拒绝。无法委曲求全的生活在家人的掌控下。太多年了,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糟糕的无能为力。
想要的生活愈发简单。只是这里的一切没有让我想要出门的欲望。浑浊的空气,冷漠的一切,肮脏的公车。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愿出门,偶尔去叔叔家吃顿中餐。用简单的心情听他们的言语。会对他们微笑,并且用最慢最低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决定。
[三]
交谈越来越少。很少愿意说话。会有很多同事说自己性格温和。这是生命中第一次所处的环境给予自己这样的评价。如果有镜子,我想知道自己听到这样的话时是怎样的微笑。
[四]
会去医院给自己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。已拖了很久,因实在讨厌医院的味道以及抽多次血液的疼痛。但深知自己已不再是孩子,要学会照顾自己。
[五]
夜半梦醒时流泪。不明所以。那是心中的痛苦所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真实疼痛。不敢哭出声音,依然如此,永远如此。
或许是自己对某些事情太过软弱,有时会有提起笔给自己写份遗嘱的冲动。
并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,可能自己永远无法糊涂的生活。对所有的事情都太过清醒。
对父母所有的牵挂维持着自己的生活。
[六]
心中很少再有孤独感。对一个人的生活已习惯到了无法改变的地步。有人陪伴反而不安。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。 “每个人都会受年幼时的记忆影响成长”。深刻的明白了这句话。
可以做出的决定,并且知道自己不会后悔。
他说,你是清醒的。你不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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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性的喜气。
----张爱玲 《鸿鸾禧》
读完了她所有的中短篇。最清晰的便是这句。凛冽的文字。
归。
无法将自己布满灰尘的心在旅途中擦拭干净,便将自己埋入书中,音乐中。这是值得庆幸的事,依然有钟爱之事。每天上班下班所乘的公车十分拥挤,总会遇到同一个人,总是在相同的位置,总会有莫明其妙的微笑。
又。
又见他,他已为人夫。本想不与之打招呼,却不想被他叫住。我想他是尴尬的吧。淡漠的与他问好。他说,这段时间还过得好吗。回答说很好。他说他已结婚,就在新年。回答说已听你妻子说起。然后他便就是低着头,与他告别。他询问说电话号码如何换了,没作回答。只是心中对他愈加不解。本就说过,不止一次说过,与他连过客也算不上,亦无法成为普通朋友。这不是你依然重复说着你了解我就可以解决的事。人,不可成为过分自大之人,不然只能使人厌。
信息。
就算是天气不好,也不要在别人的屋檐下久待。十分信赖这句话。就像信赖不可久病这四个字一样。不管是身体的还是心理的。不然你就要做到病了也不要与任何人说起。
你。
从凌晨两点多睡下到早上九点零二分。梦,没完没了。你,到处都是你。
你是谁。我认识你么。你的号码是空号,是噩梦,是无谓,是寒冷。
想见你,想念你,仅此而已。不过如此。这算得了什么。不过是你而已。
故事。
为张爱玲写的一则短篇而流泪。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通俗小说。只是那字里行间的看似平淡却痛彻心扉的情愫让自己的手越握越紧。
大千世界,世人的离离分分,分分合合,有几分与自己有关。听不完的琐事,做不完的琐事,不过如此。
听你说故事,你年轻时的故事。那时的你美丽并且孤傲,言语甚少,与自己的丈夫亦是如此。而如今,你为他生儿育女,却越发唠叨。你为你不经意发现的欺骗而伤心落泪,不知你眼前的他何时成为如此不堪的人。你感叹说你们曾经生活拮据时也不曾有过欺骗,为何现在苦尽甘来却是这样让人寒心。
听她说故事,她说姐姐我又和他和好了,她说也许他之前的言语伤害是无心的。她说她愿意再次相信他。
而我,我只能说,希望你所爱之人是值得你爱的。
岁月。
内心愈发苍老,犹如疯长的头发,犹如勉强的微笑,欲盖弥彰。仿佛是突如其来的改变,会在意皮肤的细微变化。偶尔心中会感叹时光行走的如此之快。
岁月之事,让人措手不及。
态度。
不喜欢自己这样,不与人留情面。知道朋友是善意的关心,却还是冷淡拒绝。只是现在的自己很少再生气,更多的时间都是无情绪的安静的。只是这种安静有种可怕的力量。有时看着手中的东西就有把它摔掉的冲动。或者就是突然间的心痛,痛到不能呼吸。父亲拿来的抗郁药亦是能不吃就不吃,绝不会让步。
存。
心中有所求。每天都会告诉自己付出是值得的,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去实现自己的愿望。
预知。
多想预知以后。在认识的所有的人中,能学到的对人生的理解都尽然相同。好好学习好好工作,和他们眼中条件不错的人结婚,了此一生。如果说期望,对生命的期望并不是这些。从不觉得拥有房子,车子这些东西有什么特殊吸引力。他们所说的都不想要,所以自己渐渐成为长辈们眼中的异类。多数人都可以接受的生活方式像是公式一样无法变动。麻木不已。想预知以后会发生的事情,哪怕我的人生也是公式。这一生,会是什么样子。
黑暗。
突如其来的黑暗。在意识尚未消失时记得有人背起我。接下来就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。醒来时,身边是公司的领导。无奈的笑笑,第一句话便是,我没事。
心中空无一事一物。连短暂的恐惧都来不及。
我想,或许我真的病了。
噩梦。
深夜。眼前的是空无一人的院落,灰色的砖墙。右边的墙上贴着一条长长的横幅。上面写着什么关于说与不说的纪律。突然间空间转移,置身于白色的房间。仿佛有很多人,又好像只有两个人。有个蹲在地面上的人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。眼神犀利。认识他,样子很像一个很多年都不再联系的陌生同学。我站在那看着他,他突然掀起地面,手中拿着一个短短的尖尖的刀,向他掀起的地方刺去。那下面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。我用尽力气喊,却没有一点声音。那人狰狞的笑。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子,面庞模糊。我犹豫着,那人将他沾满鲜血的手慢慢靠近。正要将事实告诉女子的时候,因醒来所以梦中断了。
呼吸急促,一身冷汗,害怕,恐惧。拿起手机,时间是凌晨03:28分。已是第二次梦见这可怕的杀害。
二零零九年 三月十六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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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下雨了,冷极了。刚好不久的感冒又开始光临。脾气不好,很少说话,有时甚至会一整天不说一句话,哪怕是上班。不停的工作,不让自己有空闲的时间。有同事看似善意的微笑,有疑惑的眼神。没有微笑,尽量不与人有眼神遇见。
上班第一天走路时被一个骑电瓶车的男子撞到,他不仅不道歉反而边慢慢骑边骂。本来被撞到的手就剧烈的疼痛,气到不行,话到嘴边,却只会说“你怎么这么没教养”,且声调低到自己都听不见。仿佛自己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,声音对我来说是那么陌生。
出了住处出了公司便就是把音乐开到最大声,不让自己听到外面的任何声音。不看任何人,只看自己要走的路。
又开始了年前的状态,整个人躁的不得了。虽然尽量少说话,但还是非常紧张。上班时同事的声音,脚步声,所有的一切都感到紧张。控制,但似乎越来越不好。
又开始更严重的失眠。困到眼睛痛,喉咙痛,头痛。音乐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却还是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这屋子里的黑暗。
不想再用手机,却是有没完没了的事情。那些事情我不想管,也管不了。只是电话却是一个接一个。上班时,下班时,休息时。偶尔想到会结束的生命,已没有丝毫的恐惧。我想我始终不是一个为自己而活的人。
残剩的生命,是否永远是无药可救的失眠。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对它无所谓,不再惧怕失眠,不再痛苦。那也许就是生命结束的时候。经常因太困却睡不着而觉得委屈,却发现自己没有一滴眼泪。
已对自己无语。这实在是糟透了。
二零零九年 二月二十二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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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然机会,听一位近十年未见的老人闲聊。神态无比安详,说话时嘴角有淡淡微笑,语速不快不慢。说着一些浅显的道理,说着普通人的某些选择,说着到他现在所想。他说人生会有数之不尽的选择,有妥协的,有自由的。但不管怎样,都是会有遗憾的。看着他不禁让我想起另一位老人,他教我写字,教我道理。虽然他已不在,但经常会想起他。听老者言,往往都是些对往事的回忆,一些易懂的道理。他们也许经历不同,生活不同,但对生命的理解却总是许许多多的相同之处。
年岁之言。
五前年我曾说,等我到了二十三岁时希望可以拥有不错的工作,或许会有恋人,要开始护肤,也许单纯不再,可能不再经常穿帆布鞋,不再拥有粉红色和粉蓝色的衣服,头发想烫成卷发。而指缝之间,五年已过。工作刚刚敲定,回答别人没有恋人,很少护肤,已不再单纯,却时常穿帆布鞋,早已不再有粉色的衣服,而头发是短发。时常望向天空,偶尔想起从前,那一声淡淡的叹声是什么呢。
我以为。
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自私,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,即使是最爱的父母也不会。以为我不在乎年龄越大越大,也曾一度以为自己是害怕孤独的。可是岁月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留。我没有想象中自私,终为一事因父母妥协,偶尔会感叹时间过的太快,转眼间已到不再是孩子的年龄,却发现自己始终是不害怕孤独的。
然而现在的我,我以为以后的自己也会是一直一个人,越来越少会拥有开心或者悲伤之事,会变得笃定,会懂得舍得。绝不看恐怖电影,依然喜欢听安静的音乐。
姿态。
发现衣服的颜色有越来越多的黑色和白色,还是没有任何一件红色的衣服,衬衫更多了,白色裙子也依然喜欢,更喜欢双肩包或者很大的斜肩背包。走路时依然喜欢把手放在口袋里,行走时听的最多的音乐还是许巍的。还是怕冷,习惯了因为寒冷而准备的帽子围巾口罩和手套。虽然还是不喜欢羽绒的衣服。言语越来越少,手机用得越来越少,期盼越来越少,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,语调越来越慢。对待面临的问题越来越理智。这或许就是低姿态的生活。
孩子。
来到叔叔家,看到他们还不满两个月大的孩子。漂亮极了,虽然经常哭闹还是非常喜欢。以前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就会皱起眉头,而现在的自己却是没有丝毫的不耐烦。想想真是奇妙。婶婶笑说,你以后会是一个合格的母亲。嗯,我想我可以。
二零零九年 二月十五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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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越走越远。而存留在生命中太久的东西却被自己慢慢抽走。
所以,清晨中,深夜中,大雾中,雨雪中,有短暂却清晰的温度。
七年。
她说,七年了。是,七年了,没再进她们家一步。她又说,你再不去我都老了。看着她说,去。七年后,终于原谅。
价值。
新年中,有很多人结婚,也有很多人离开。本来安静的地方忽如其来的热闹。回到老家,左邻右舍的叔叔阿姨都变得格外亲热。有人问,读书毕业了么,有人问,谈朋友了没,更有老人问,几时结婚啊。都一一作答。邻居家的奶奶拉着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,都是些她的晚辈的事,归根结底,都是些物质问题。不便多说什么,听她说完就离开了。难免的,如今太多的婚姻是需要强有力的经济支持的。她笑问,你呢。看着她,什么都没说。我们的价值观太不相同,无法说。
洁癖症。
母亲已无法忍受。
好不好。
邻居家的女儿说,明天一起去买衣服好不好。母亲好朋友家的女儿说,一起去逛街怎么样,我的生日你过来好不好。父亲的同学说,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好不好。母亲说,年后不要去太远的地方上班好不好。一一拒绝。
CD。
收到好几张CD,喜欢。
生命。
父亲每天都要去帮一个几乎无法进食的老人输营养水。他每次回来,脸上都有种说不出的表情。他吃晚饭时说,这就是人生,就是生命。生命,或长或短。不在意生命的长短,死亡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。年岁越久,牵挂越多,牵挂是可怕的,至少对我来说,它是我的弱点。欣慰的是,生命不是我的牵挂。
答应你。
吃了药,有好几天都睡得很好,甚至没有恶梦。虽然还是会有时忘记。答应所有关心我的人,我会好好的。
郁闷。
新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挂盐水。实在是不得不用“郁闷”这词儿。
深白色。
把博客的名字“失”改为“深白色。”
二零零九年 二月二日












